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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是崭新的22-11-2006 牢骚和逆商二狗在高中时代是典型的牢骚青年,不仅牢骚多,发的牢骚还都异常尖锐和艺术。以至于曾被其讽刺过的人都达成一个共识,被二狗描述过就等于被大粪掺王水泼过。年轻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很愤青,这个畸形的社会也着实有太多让我们发挥的资源,加上当年新概念也挺作兴韩寒似的牢骚讽刺文化,于是直到大学毕业,牢骚和讽刺的语言艺术在校园中一直仿佛是有文化的象征。与时俱进的新牢骚形式就是针对某些跳梁小丑放出的狂言也好,办出的傻事也好,支持方与批判方在网上分伙对骂,或开辟一方BLOG舒展一下骂人功底。其实骂完了被骂的着实不疼不痒,还满足了其畸形的出名欲望;骂人的未必解了气,还没准越骂越气。 所以现在想想,发个牢骚除了能让些无聊的八卦愤青跟着一块儿乐呵乐呵,着实一点儿有益于建设和谐社会的用处都没有。教育改革是TMD从头到脚的彻底失败,全国受过伤受着伤正要受伤的莘莘学子一人贡献半口唾沫,也足够把教育部的CS们淹死九回的,可是,有用么? 前两天给二狗打了个电话,二狗果然是成熟了许多。听他讲了他悟出的道理,感觉受用很大: 现在凌驾于情商跟智商之上的,还有一种叫逆商。就是你承受挫折的能力。你倒了霉,受了委屈,不要抱怨,不要牢骚,没用,没人可怜你,没人因为你咋呼两句就让事情反过来按照你认为的应该进行。你越牢骚心态越不好,越做不好剩下的事情,反过来又要继续牢骚。想,想我为什么不顺了,为什么栽了,怎么栽的,别人怎么就成了。自己想不明白了就问问人家。想完了就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从困境中弄出去,爬起来接着走。 听完了以后感觉,说得Z-TMD有道理!!!!!! 可不是么 没病了最好别呻吟,呻吟多了别人听了烦自己也就快有病了。 有病了呻吟也没用,呻吟也不如不呻吟。 当然有病了没办法不呻吟 关键在于,别把心思全放在怎么呻吟上 想想,怎么才能治好自己的病。 13-11-2006 上海一天从今天开始俺在上海混了。这地方真他妈没有苏州好,厂子建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整个就一国企改制的,上海人一个个那德行,爱答不理的,又有的折磨了。基本上就是把俺扔在一个角落,任俺自生自灭。(其实是坐在商务部老大的位子上了,商务部老大跟进出口的一个姑娘度蜜月去了)。早上上班那一通堵车(在苏州就没堵过车,早上过一不大的路口一数,居然有四个交警十个协管加上几个摇红旗的老头)。星期六去公寓找同事交接,这小子睡到十一点没起,愣是把俺给急得,起先以为他就把俺扔在上海人间蒸发了呢,遂按照他地址上给俺的房间号猛砸门,结果砸了十多分钟,一个半裸的女人给俺开的门,把俺给惊的!进去一看,还别有洞天,原来一套公寓在里面又给改造成六套房子被房东租给六户人家了。(上海人真会做生意)。中午去买个饭吧,又瞅见俩围着毛巾的小姑娘。(她们租的屋子没有浴室和卫生间,用公用的,正碰上人家洗澡去,只有俺租的那间有)。吃饭回来又碰见一半裸的姑娘,说是忘带钥匙了,问俺会不会撬门。(大爷,我把这教会了你,我的东西都麻烦了!)然后俺说不会,她愣是在俺房间里待到房东回来。(上海这女人开放的把俺个济南的流氓都吓着了,哪天再给俺说外面水不热,再到俺房里来洗澡吧那才赛了来)。遂对安全问题非常的怀疑,早上把值钱的东西都带班上来了。住在十六楼,阳台没封,所以衣服只能晾屋里了(特感谢俺老爸从前对俺的苦难教育,走哪不忘带根结实绳子)。然后来报道,一说北京办事处来的,没有能听懂的,后来俺只好说I come from ISO(international sales organization)to have a training here.才有人搭理我(当然我也听不懂半句上海话,后来他们不知道从哪倒腾出一个江西的助理专门对付俺这北方人。)然后就被晾在这,写这篇文章了。谁有空一定来上海看俺啊! 8-10-2006 七天回家的七天简直是转瞬即逝,甚至还没让我的小床彻底温暖我那疲惫的背脊,就已该收拾行囊,去一段新的旅途流浪。 爸妈终于开怀的放下了我这个重负,开始享受生活。看着老两口节俭了半辈子的装备终于开始鸟枪换炮,心里又说不出的喜悦。老父亲在五十岁的时候又踏上了一条新的征程,放下了为之奋斗了二三十年的发电机,开始了汽轮机的创业。老爸一辈子就是如此的操劳,总是在挑战生活。不知已跨过了多少不可逾越的槛,在事业的最后岁月里又迎来了新的挑战。当我问父亲宝刀是否依然未老的时候,他用那依然是让我最感到放心的笑容告诉我,他总是在迎难而上。只是,父亲还能燃烧的岁月已然不多,最让他欣慰的,还是以后能够看到我绽放出更加辉煌的花火。在这一刻,我知道,爸老了,替我遮挡的风雨已足够多了,以后的长空,我要去独自搏击了,以后的日子,我要为爸妈遮风挡雨了。在这一年,我和父亲一起站到了人生的一个新的起跑线上,只是父亲进行的是谢幕战,我表演的是处子秀。 弟弟去了澳门,将会有很长时间不能回家。一时间我和弟弟都不能在姥姥姥爷身边。妹妹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也在全家人面前失声痛哭。当时她跟我说给我画的那张画将会是他的封笔作,就让我感到特别心酸。什么时候高考才能他妈的不再荼毒中国的孩子呢? 义哥和倩倩都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俩也是我最佩服的两个人。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打拼到了今天这一步。义哥又恢复了往日的信心和霸气,倩倩也给我找了个相当不错的嫂子。他们俩既是我的益友,又是我的良师。一个给了我一个圆滑的外壳,让我在这个江湖里更好的周旋;一个给了我一颗执著的心,让我在这条路上坚韧不拔。 不知何时铁风筝才能全员团聚,高歌着海阔天空。回家的日子,我甚至连琴包都没敢打开,也许是害怕自己退步的技术,也许是害怕回忆起曾经那段温暖的岁月。 二十几年来,我,老二,伟仔,乐高居然是第一次就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我走出了校门,于是一个新的时代又开始了。也许我们将散落在各地,不再有机会经常一起相约出来爬山轧路吹牛侃山。 黑子在潜心准备考研,只让我听到了他爽朗的笑声… 刘毅去了最苦的野战部队,留下一条想我的短信…… 老三和老六则杳无音讯………… 高中的死党们在济南的又聚成一团,猪当了老师以后越发端起领导的架子越发不仗义;王蓓蓓越长越漂亮了;峰子现在八婆到给宗老三当大媒;豆子个王八蛋居然连电话都不给我打;镐轩又快胖成从前的饼样了;姚子黑的超过BTO的两名成员仅次于黑子而且大有凌驾黑上的趋势;大黄越来越文化了…… 史骥的变化让我咂舌。不知道他和邓那将发展成怎样的一个结果;可夫头发短了胡子长了,没见到严寒…… “茧”也破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团聚在一起了…… “茧”里的梦,就死在了茧的里面,伴随着那段美好的回忆…… 破茧而出的,是呼吸到了真实而黑暗的现实血肉之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不强大,就只能沦为别人的口中之食 可是,我越清醒,梦越淡远, 不知是我更有城府了,还是已不真诚了; 不知是我更有谋略了,还是更没血性了…… 我又迷茫了, 在浓雾中, 我找不见 破晓的朝阳 13-9-2006 I kneel alone to God, but I didn't see him here我SHIT他娘的PB的导演,居然让我最喜欢的John Abruzzi第一个归西了!虽然早在意料之中,虽然又感动了一回小马中枪似的悲剧结尾。为什么我喜欢的每一个人物在故事里都难逃这种下场呢!莫非下一回就该Lincoln英雄的为弟弟挡枪眼了么? 感动于John最后潇洒的留下的那句“I kneel alone to God, but I don’t see him here!”直叫我热血不断的沸腾。 可是,不夹着尾巴做人,最后就只能得到一个悲壮的赏赐么? 10-4-2006 美丽的谎言这 两天新闻大肆报道长春两千多人为身患绝症的小女孩欣月编造美丽谎言的故事。不知道两千多张面孔后面究竟藏有多少诚挚的善良,反正东北人能忽悠是出了名的。看完整篇报道,第一感觉就是这谎编得些蹩脚,些做作。首先就说在这出戏剧中饰演了多个角色的那位胖叔叔,他能想到收费站,出租车计价器按下后的语音提示这些细节,却编出像啥由东北去北京的路上会用到天津话、山东话这种让人不能容忍的蹩脚剧本。在沈阳的收费站交费,收费员说天津话?美丽的炒作啊!丧失了视觉之后,小女孩的听觉是如此的灵敏,以至于可以毫无遗漏的捕捉到父亲的每次抽泣,她会听不出你一胖叔叔一直跟旁边搅和?虽然使用了不同的语速、语调,但是别忘了,别管节奏、旋律、强弱如何变化,琵琶终是琵琶音色,吉他终是吉他音色,最根本的属性都是不会变化的。小女孩再笨,听不出你的音色?二有就是从东北到北京的时间的问题。由济南大早上出发中途还得跟天津打尖儿呢,从沈阳出发居然能几个小时就到了天安门广场?一天的时间长春北京就打了个转儿?如果小女孩都能知道收费站这种细节,想不到这么最基本的常识?如果小女孩感觉灵敏的足够捕捉到寒风中的两千多在寒风中瑟缩的身着制服的师生,她会感觉不到她根本就是在一个城市中打转,因为温度,湿度,城市的味道根本没发生任何变化?本来一个八岁的孩子是很天真,很容易欺骗的,只是为了实现她最后的心愿,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上演这么一幕童话,就可以满足那个天真的心灵。那么这个蹩脚的童话,又是为谁而上演的呢? 其实小女孩是幸福的,她在无数的谎言之中尚自相信着欺骗而美梦之时,就要辞别这个无是无非的世界了。他不用等到破茧而出的时候呼吸到那些肮脏而黑暗的真实。无论她的肉体遭受着怎样的煎熬,起码他的心灵在这段转瞬即逝的旅程里幸福的开始而又幸福的结束。不管两千人各自心怀如何的目的在这样一个童话里演出,结局还是让这个天真的女孩露出了最为真挚和满足的笑容。童话感动了好多同样单纯而善良的人,却不能给我这颗遭受过太多欺骗又欺骗过太多的心带来一点——哪怕是震动。如果女孩在无数好心人的祝福中奇迹般的痊愈了,她会逐渐成熟,逐渐发现,国家只是一个暴力机关,无法选择自个儿在哪出生为何种族的具有高等智慧的生物为了保护自个儿的私欲经过历史的演化而逐渐形成的一种公共事物。而令她无比敬仰的也曾令我无比热血沸腾的爱国主义思想的图腾——那面鲜红的旗帜,只是政客们为无数的将要在沙场上一去不返的战士们编造的令他们心甘情愿挥洒热血的又一个无比美丽的谎言。百姓在这样动荡的岁月里只能用这样美丽的谎言慰籍自己与大地一样残破的心灵与肉体,而能受到充分保护的,永远是那些早已洞悉这些谎言的高高在上的阶级。等到那时,小女孩还能如此心甘情愿的甚至是燃烧生命去行那一个礼么?等到她也能通过劳动拥有自己的财富了,面对街上像她当年一样可怜的人时,她是否也会像大多数人以自私的名义一样面无表情的麻木?当她像大多数人一样成熟,一样事故时,她是否还能回味的起曾经年少身处童话中的幸福? 活得太明白,心就不会再被感动,太计较得失,就不会再敢爱敢恨,一辈子夹着尾巴做人,就永远体会不到峰顶的狂风和谷底的幽静。秦桧身体里流淌的液体永远不能像岳爷的热血那般沸腾。活得不这么明白,却又不知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何等的暗涌,棋盘上的风云是如何的变幻,于是就会一次次死得不明不白。梦总要醒,梦里越甜蜜,梦醒时分就越痛苦。一次次的从谎言中跌醒,于是迫不得已的一次次成熟,于是一步步的远离了陷阱,也又一步步的远离了感动。聪明人活得太累,糊涂人活得太苦,不聪明也不糊涂,一辈子就平庸着往复。 于是我宁愿相信世界上缺少的不是美丽,而是发现美丽的眼睛,即便是美丽总存在于谎言之中。8-4-2006 急刹车春天的天气真跟姑娘的脾气似的,说不清哪天阳光灿烂何时为了啥就他母亲的翻脸,大前天晚上骑车回家就给冻的吼吼的,今天长个心眼多穿两件衣服,却发现一山师东路的裤衩裙子。究竟我是异类还是满街跑的都一群疯子呢?瞅着如此明媚的阳光舔着额头滚落的汗水,看来不大正常的隐约是我。 一直懒得给车后胎打气,今天终于不堪我日趋回升的体重瘪路上了,好在傍晚的阳光没这么歹毒了,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行在济南市人口密度最大的被我踩了七年的这条街上,好歹找着一修车子的地摊在蹲了十分钟之后被告知还得再等二十分钟。大爷,这回到家,还能吃到妈辛辛苦苦包的热饺子么。所以最恨人说马上,这马上的长度因人和畜牲而异,谁知道过了这二十分钟之后还得马上几年呢?所以我给妈汇报的是:“反正俺回家吃”。爷走也,绕一大圈回母校,还找那胳膊能比俺腿粗的胖哥哥修车去。踏上那方无比熟悉的土地,仿佛又看到了昔日那些天淡云清的日子的影子。在离这不超过一千步路的另一//号称学校的院落里浪荡了四年之后,学生的气息在我的身上已荡然无存。以至于碰到老校长侃会儿大山,老校长都一直以一种无比谨慎的亲切来面对昔日的学生。究竟我更像一黑社会呢还是长着一善相呢?为啥这有身份的好人老这么怕我而丐帮的兄弟总能在拥挤的人潮中发现我呢?莫非只有这些浪迹天涯的人才真正有一双明辨善恶的慧眼?为了这份理解与知遇,得,扔你一百乐的游戏板不用找钱了。 眼瞅着前面绿灯了,观察观察距离,估计没啥戏,于是继续磨蹭。嗬,没想到这绿灯长的让你有种这茬你不过去就颇对不起它的感觉。提速!!燃烧剩下的小宇宙,猛踩两脚车蹬子,在头发刚刚飘起的霎那,我已到了岔路的边缘,灯黄了! 大爷,又捏断一根儿闸线!!! 7-4-2006 四兄弟(2)—铁血老二 伟仔在我们兄弟四个当中安排行才是真正的老二,只是老二无论在任何游戏或竞赛当中都能邪了门似的名列第二,所以就把老二这外号给挣下了。老二大号李省行,取意孟子名句“三省而后行”。由于后俩字儿都是多音字儿,这些年来能把他名字念对的人还真是不多。而老二也颇遵循了其父所赠之名而行事,平时在大伙儿之中藏山卧水,一到事儿上和我弟弟俩人一样都属于念真经的。如今剃个半光的省监狱大院里最流行的标准发型,再留上撇阴狠毒辣的山羊胡,瞅着真像一冷血杀手。而老二从小就够铁血的,是我打架斗殴,爬墙放火的最得力帮凶。俺们的交情从俺三岁他两岁那年开始,如今已是第十九个年头。
童年的日子里我们终日与大地青空为伴,娱乐活动还是相当丰富多彩的,不像现在的孩子只能窝家里终日面对一台电脑。没事儿跟院儿里一吆喝,就能纠集二十多口人。所以最长从事的集体活动就是踢足球。这一舞扎起来最倒霉的就要数如今销售处的张处长一家了,他们家房子的一面墙被我们当成了球门的一立柱。每逢休息的时候但听墙上咣咣作响,外头连诈唬带吆喝,确实能把一需要休息的人整疯了。张处长他媳妇儿涵养又不咋地,时不常的翻着俩白眼球就出来骂了。加上张处长颇有经营头脑,那个年月就包下了集上的几家门面房,小生意挺红火,他们家姑娘整天弄套新衣服花枝招展的跟院儿里招摇,颇引起了我们这些穷苦孩子的反感(如今明白了这叫仇富心理)。于是他们家成了我们当年的头号敌人。
记得有回踢球我铆足了劲儿一脚焖球上,皮球划过一道基本上没有啥弧度的弧线直奔张处长家的玻璃而去,咣当一脚就给揍了个粉碎。瞬间大伙都傻眼了,这没事儿踢着玩儿还得被卷个狗血喷头呢,这会直接侵害了他们家经济利益了,还不知道要遭啥栽呢。不过大伙注意的焦点在两分钟之后就由被我打碎的那扇玻璃转移到玻璃后头窗户台上那一碗“刺眼”的红烧肉上了。这一海碗红烧肉是酱色的肉上油星点点,在太阳下泛着诱人的光芒,霎时间大伙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肉心不在焉而又严词厉色加添油加醋的从评价这家人如何类似周扒皮一家到一致聚精会神神采飞扬的附和伟仔的馊主意——给他们家把这碗肉给吃了以报复常年以来他们对我们的种种恶劣行径。只是都是嘴皮子耍得厉害一个真敢行动的也没有。只有老二,在沉默了数分钟后,助跑两步,跳起来扒住他家窗户台的外沿,利利索索的把这碗红烧肉端了出来,捡起最上面一块儿就扔进了嘴里。大伙儿忙围过来问:“香么?”老二以他极具代表性的黑社会姿势蹲在那碗肉面前装模做样老持成重的点点头(后来我经常特崇拜的模仿老二这个蹲姿),于是大伙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黑手乌鸦鸦的伸向那碗肉,瞬间就风卷残云了个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客观的评价一下,这肉做得还真专业。除了头一块儿以后再没落着一块儿肉的老二嘿嘿嘿的看着大伙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头,至于这玻璃如何赔歉如何道的事儿早忘瓜洼国去了。完了大伙乐滋滋的分手道别,各回各家去了。当然,这玻璃是我打碎的,晚上这帐还得结我头上来。被冠以为了偷吃一碗肉把别人家窗户打碎的罪名以后,我结结实实的挨了老爸一顿皮鞭。直到晚上九点妈才端给看似反省的差不多的我一碗饭吃。对官方交待的版本上这碗肉自然就变成我端出来的了,打死也不能出卖朋友么。多少年后,大伙长成了人对当年那碗红烧肉还是津津乐道的,做的还真是好吃。我和老二也因为这事儿在伙伴中颇英雄了一阵子。当然,自此以后,张处长一家对我们就更加恶劣了。
后来张处长家的其中一间商铺请来了他们老家的亲戚代为管理,也算帮他们老家人在城里谋口饭吃。其中有一孩子和我们年纪相仿,长的圆鼓囵囤,经常与集上卖鱼的几家的孩子为伍,到我们院儿里来玩儿。于是我们院儿的孩子有因为跟张处长那儿受了气的,就欲泄愤泄到他们家的这位小亲戚身上。不想几言不和动起手来,还没有一个能打过这位仁兄的。由于这小子颇有两把力气,被院儿里其他人冠了个外号叫“吃奶娃”简称奶娃。于是奶娃带着卖鱼的啥“河刺儿”啊,“大李刚”啊之类等等,来我们院儿就更加嚣张了。堂堂警察大院的孩子竟被几个小贩子第骑在头上,这还了得?!于是这帮收拾不下人家的废物全跑我这点炮儿来了,我脑袋又颇少几根筋,碰着这种事儿就爱热血沸腾,点齐了老二、伟仔、乐高我们兄弟四个就一并给这帮废物报仇去了,加上这帮吃了憋的,没事儿看热闹的,一帮人倒颇为壮观。奶娃很机灵,眼瞅着形势不好拔腿就跑,于是我们拔腿就追。这才发现奶娃身上还有一门儿叫我后来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绝活儿——逃跑。这小子不光跑得快,还跑得颇为艺术,把我们院儿的地形利用得淋漓尽致。不光二十多号人没逮着他不说,还被骝的一个个都迈不动腿儿了。只有我和老二咬牙坚持追,就见这小子在前面边跑边回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俺俩,心里真叫一郁闷,最后我们也跑不动了,眼看着小伙子跟他的伙伴儿们潇洒的扬长而去,我如输了一场赤壁之战的曹操般这个丢人啊!
于是回到家里和最为歹毒的狗头军师伟仔商量了一个下午,安排了一整套伏击计划。待到第二天奶娃一伙儿又如期而至,终于被我们埋伏了个正着,大伙一起把他逼得跑进了一死胡同里。这回我可得意了,小兔崽子看你还往哪儿逃!说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也一样。奶娃一见无路可逃,三蹬两扒,居然翻上了房。这枝杈大出我们意料之外,大伙一个个都傻了眼,瞅着这小子在房顶上十分谐谑的对着我们笑大伙儿个顶个只能窝着火干瞪眼。在这时只见一黑影自人群中冲出,虽然上房动作没奶娃这么潇洒,但多折腾了两下以后竟也上去了,定睛一看,哈哈,原来是老二。我打心里真是又佩服又高兴,关键时刻,还得是老二出马啊!于是老二在房上追,我们在地下堵,奶娃就带着老二从这个房顶跳到那个,好远的距离这俩人还真有胆儿跳。看得我心真是提到嗓子眼儿了。后来弟弟从家里拿来了弹弓,在下面弹弓的火力支援下,终于把这小子从房上逼了下来。大伙这憋了许久的郁闷劲儿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一气儿打的奶娃十分凄惨的哭着走了。等这股劲儿过了以后,看着抹泪风中的这个身手好又有种的小伙子的背影,我心中竟涌起了一阵儿深深的歉意。
本来么,他又不是地主家的孩子,只是地主的亲戚的孩子,和我们一样的穷苦孩子,和他奶奶靠着辛勤的劳动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相依为命,和我们一样被他们的地主亲戚天天给脸子看,我们忙活着一大阵儿,都干的些啥混事儿啊!
3-4-2006 四兄弟(1)——穷并快乐着五十年前这里还是济南市最荒芜的角落之一,要不然山东省最大的监狱也不会选择坐落于此。像我姥爷一样在饱受战火洗礼的疆场上幸存而归的无名英雄们就在这里为他们永远不变的革命情节鞠躬尽瘁的奉献着余下的生命。在几代人艰苦拼搏了数十载之后,我成长的这方水土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齐鲁发电设备制造厂。 而刚刚落脚在此的我的父母和大多数青年职工一道拥有着早已不复存在的那座在二十多年前的风中苟延残喘的旧楼。走在这座楼的过道上颇锻炼人体的柔韧性。两户人家一间屋,一层楼的人只有一个厨房。很难想象当年每逢做饭的时候有多热闹,只是老二的父母就做鱼先放蒜还是后方蒜的问题的讨论曾经惹得一整楼人参加论战。在那些艰苦的日子里我们的父母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每每过年凑到一块儿也最爱一起回忆回忆那段早已退成茶色的时光。我们四个便依次降生在那个每逢寒冬能把一楼人冻得挤到一间屋去的旧楼上。 对于我的童年时光最深的感触便是穷并快乐着。我儿时极为嗜肉,发展到极致时没肉不吃饭。可怜家里总是穷得吃不起肉。在那段吃饭还得凭粮票的岁月里,姥姥总是能凭借它的好人缘给我对付碗肉吃。为此俺落下一个响当当的外号——小地主。最尝施舍俺的还要属当年食堂的大师傅,每每姥姥打饭时把象征我的那个清花小瓷碗递给大师傅时,大师傅总会乐呵呵的偷偷舀给俺一勺肉。可惜大师傅早早过世了,不然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当年俗称“棒子”的玉米就算相当诱人的食物了。姥姥种有一大片玉米地,每逢玉米丰收那时我干活最积极。和弟弟俩人掰上这么两大捧回来,姥姥用那口老八仙锅煮熟了,香味儿绕梁仨小时不绝。于是啃着一根提着一根就跑外面疯去了,惹的院里不少孩子围在我周围以极其羡慕的眼光瞅着我流口水。拥有这一根多棒子的我瞬间成了孩子中最NB的人。我遂得意的揪住平日最爱惹乎的王佩然小朋友问:“想吃么?”当年全院最帅的帅小伙瞪着俩比赵薇那双牛眼还大的眼睛使劲咽着唾沫点着头。于是我说:“想吃叫爷爷!”不想小伙他亲奶奶就站在旁边,听到这里暴跳着向我冲来。吓得我提着棒子撒开了腿绕着院就跑。姥姥听闻外孙被追打急忙从家里跑出来,听完佩然兄他奶奶边追边讲明原委之后,居然发展成俩老太太合伙追打俺的胜景。
哎,就因为贫穷的日子里这一根多棒子啊! 1-4-2006 清明时节雨纷纷阴霾的天空中云层压得很低,风并不冷,带着一股雨的气息。尽管接受了十几年的唯物主义教育,我从内心里还是深深地希望能给故去的亲人这么一方土地安然的长眠,能给我们这么一点时间追忆。舅舅已经走了二十二年,可是由于家人深深的挂念,常常的提及,他仿佛一直活在我们身边,以至于我对素未谋面的舅舅也产生了一种深深的亲切感。十六年前的清明我第一次来这里为舅舅祭拜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荒凉的山头。舅舅的墓孤单的立于这山头之上。姥姥哭得很伤心,足足有一个钟头,爸妈都没能把老人家掺走。如今这里也像钢筋水泥曾涌不止的都市,以至于我们在林立的墓碑中很难找寻舅舅安眠的这一方土地。姥姥也不像从前那样每逢至此便悚然泪下了,只是安静的看着我们给舅舅烧纸。我仔细地擦拭已经掉落墨迹的墓碑,这是能够为他做的不多的几件事情之一。看看姥姥哀伤而慈祥的眼神,我突然理解到老人虔诚的在神像前为家人磕头祈福的心情。老人要求并不多,只希望他们心中的神能够保佑我们平平安安,而这一切就是人世间最大的幸福。家人都不善于表达感情,可是此刻我能真切的感受到平平淡淡中隐含的无比真挚的思念。这样温暖的亲情,舅舅在那个世界一定也会感觉得到吧? 该走了,舅,苍天在上,我会好好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31-3-2006 八卦3-31零星看了这么两集央视神雕,恶的我实在无法继续。果然继承了中央电视台节目的一贯风格,白痴厨子炖的一锅杂烩,金圣人的艺术被糟蹋殆尽。不知道投资方那根筋短路,愣是砸下大钱买人参让张骥中一根根当地瓜煮。张骥中除了炒作本事和邓建国有一拼,他还会干么? 金圣人的十四部作品中,我最喜欢的还是飞雪和射雕三部。而作为射雕续集的神雕,更像是一部武侠版的青春偶像剧,糊弄lot纯情小伙小姑娘的。只是这部剧中的男女主角杨过和小龙女也写得有血有肉,非类偶像剧中俊男美女一对花瓶的路线。要说金圣人对人物命运的安排也真恰到好处,绝顶聪明的蓉儿就从傻憨善真的郭靖身上找到了这种女人最需要的安全感,然而郭靖多舛的命运又恰到好处的使她一路而终没有失去新鲜,要不然发展到后来这种不甘寂寞的姑娘会否红杏出出墙,再弄段和才子的插曲出来呢?而小龙女当真是仙女,估计是每个男人起码是聪明的男人追求的终极目标。杨过再风流,只要他还有一息良心尚存,在经过这几许生死离别之后,一定不会辜负如此来之不易的幸福。这两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可能性在十四部作品所有人物中是最大的。记得多年之前在上海实习时,几位同事姐姐就颇表达了一番对杨过的倾慕。于是我冒着被群殴的危险毅然决然的吐了吐俺心底的真言:只要你美貌和脾性气质与小龙女有那么一丁点儿毫厘之差,估计面对外面常有的山珍海味的诱惑,杨大侠也不会整天安于蹲家里吃炸酱面的。而两个主角都很聪明的令狐冲任盈盈,能走长了的可能性就俺感觉是最小的,除非是他俩这个共同语言——音乐上的感觉一直很丰富。 十四部作品中我最喜欢的人物还要属胡斐。有天赋,还刻苦,并顺利地度过了成为一个男子汉所需要的种种苦难的历练。从其所作所为中很真挚的透出一股男儿的热血豪气,不像就会喝两壶酒的囊包令狐冲。还记得他大闹广东的那段,跟鲁智深打流氓一般痛快。而苗若兰就是一被苗人凤冲坏了的富家大小姐,身上遗传的更多的是他母亲的基因。按照大多数人对于飞狐外传的美好期望,胡斐这一刀最后并没有劈下去,两人奇迹般的获救生还,于是解开各种误会,胡斐何苗若兰最后肯定得暂时幸福的结为连理,再往后,依胡斐的热血豪情必定还要闯荡四方,可苗大小姐能陪她一路天涯么?或依苗小姐的似水柔情,定会选一开门面南山,四周野花芬芳的小居从此与胡大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胡大侠能甘于日复一日的与妻子调脂弄粉,抚琴戏文么?真要这样,那一大堆宝藏日后如何实现它们应有的价值哪?所以金圣人把这个他自己都解不了的问题留给后人,以便能有才华如我般的艺术家可以在续一部飞狐三。希望张骥中个杂种在糟蹋了金圣人三部著作之后要点儿脸皮见好就收,可别在染指飞雪系列了,否则我以曾经的黑社会身份发誓一定要向胡戈学习好好给他点儿color s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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